“不一樣啊,不一樣。”陸準搖頭,眯著眼,摩挲著手中的翡翠金蟾,“我跟你講過,左所和前所是不一樣的!左所,我了解!我了解俞汝用,了解張應奎,並且,我可以很輕鬆的去了解他們手下從百戶到餘丁幾乎所有的人。前所,我知道什麽?我知道個大概,人都認不全。他們的派係,遠沒有表麵上的那麽清晰!”
“那該怎麽辦?”邵開河不覺間也開始擔心,他原本以為很簡單,沒想到竟然會讓陸準覺得困難。
“不破不立,不亂不治。大破大立,大亂大治。”陸準說著,撓了撓頭,“多聽聽古人的話!開河啊,我跟你講,古人的話,能傳幾千年傳到現在,那傳下來的都是特別有道理的。不亂,我們就不好插手,插不進去手,就沒辦法整治。所以,得讓前所亂起來。”
“可是……”邵開河本想問陸準‘怎麽能讓對方亂起來’,但抬頭時,他卻看到陸準的眼睛亮的嚇人,笑眯眯的眼神中透著光芒。
不用問了,陸準肯定想到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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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千戶所。
還是那四個字來形容,叫:暗流湧動。
鄧博遠、黎鴻禧兩人都命手下保持著克製,不惹事,不生非。不出亂子陸準就不能隨便查收過來,這是他們都心知肚明的。
他們都在等著陸準出招,卻不知道,他們等待的陸準,此時已經一個人在靠近左所守境的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攤前站了很久了。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
隆慶年間到底還算是太平世道,所以古董的行情很好。尤其是像在留都這樣的地方,達官貴人多,閑人多,而且手中有閑錢的人更多。當然,還有很多是不甘於一輩子被冰封在留都,希望可以往北麵活動活動的人。畢竟,那裏才是權力的中心!
孝陵衛監守自盜,這不是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