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琴已經往山下走了,但我突然想到,郭天他們並不在家,紅樓村的鄉親們,也沒幾個有膽量殺虎的,見了老虎還不是撒腿就跑,想到這裏,我的心裏就有點虛了,我下意識的回過頭來看了趙琴一眼,卻發現趙琴這麽久才跑了十幾米,不是她跑得慢,而是她的右腿已然受了傷,一瘸一拐的還在拚命的前進,看到這裏,我馬上就意識到,等著她去搬救兵,完全不可能了,現在隻有靠我自己了,我必須用這把匕首把老虎趕走,或者殺掉,我別無退路。
我這時恨自己來的時候,沒有把匕首磨一磨,早知道把突擊步槍帶過來,早知道連手雷也一起帶過來,但是有錢難買早知道,現在想什麽都是扯淡!
我為了給自己壯膽,不禁瞪著老虎,大喊起來:“來呀!你這龜孫子,不是想吃肉嗎,來呀!老子今天宰了你,為民除害!”
說話間我已擼了擼衣袖,這是郭老大的衣服,我來這裏就一套軍裝,郭老大借給我一套換洗的,衣袖很鬆,輕輕一擼就擼了上來,我這時來回擺動著身子,好分散它的注意力,但是我的眼睛,一直盯著它的眼睛,注意著它的一舉一動。心想著,它隻要敢撲過來,我就往它頭上紮一刀,或是脖子上紮一刀,又或者是屁股上紮一刀,都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今天老子就要往它屁股上紮一刀!
正在我想著是先紮頭還是先紮屁股的時候,它突然狂吼起來,吼了好幾聲,也沒有衝上來,所以我斷定它這是幹打雷不下雨,果然,它最後連吼也沒有吼了,反倒是掉過了頭,灰溜溜的跑了。
我看到它跑了,杵在原地,硬是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我下了好大的決心要跟它決一死戰,它卻跑了,它這一跑,史書上無疑少了一個打虎好漢,如果我這一戰成名的話,那可真是比武鬆還牛,他還要酒來壯膽,我是什麽也不用,我越想越是心有不甘,好大一會兒,我才抹了抹臉上的汗,抖了抖因出汗而完全沾在身上的衣服,又想著,這老虎難道他媽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看到瘦弱的姑娘它就撲一撲,看到像我這樣的硬漢,它就跑一跑?我還真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