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暴雨,狹窄水槽來不及瀉水,春雨如油的冷水浸過了腳麵,我的青布鞋早已經灌上了水,讓人好生難受。
我見她等的人是關羽,訝然道:“你等的人是他?”
“嗯,是他。”女子收起雨傘,放在了牆角。說道:“公子,你請去屋內避一避吧。”
我以為她有什麽私密話要和關羽說,便點點頭走到了門檻。女子背後棉布行囊已然被雨水濕透,露出一架古琴的形狀。
隻見她從背上取下行囊,兩指扣住棉布繩結,輕輕一抹摘掉布囊,濕潤棉布順勢激起一陣雨水。巷子那頭,關羽卻忽然止步。即使是我,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我凝神想了想,這並非心慌。
而是殺氣!
同樣是大雨瓢潑,院內院內的氣氛仍是大不相同,於龍正搬著幾盆蘭花來到前屋,雨天,本就是栽培蘭花的好天氣,沒想到二當家不僅耍的一手好劍,還是個喜歡花草的君子。分舵的舵主原本是個鐵匠,這時正在屋中敞開了膀子,拉動著風箱。
他想練一把劍,這把劍的名字叫作“春秋”。
前院種植有一叢芭蕉,高不過牆垛,病懨懨的,絕大多數芭蕉喜半蔭溫暖氣候,院中這一叢黃姬芭蕉耐寒,是少數能夠在北莽這邊生長的蕉類,不過院落水土不好,長勢稀疏,還是歸功於這些年年輕人沒了摘芭蕉葉玩耍的陋習,才有這般光景。
風聲雨聲,雨打芭蕉聲,很是乏味。
不知何時,林震南已經站到了我的身邊。他突然說道:“背琴的女子多半是薛官人了,好像新出了個殺手榜,殺手榜上她排名第二位。據說武功深不可測,卻沒人看過她的真正麵目。據一次屠殺逃出來的人說,她是個盲人,武器便是一把琴。”
“你說她是個殺手?”我不相信地問道。這倒大出我意料之外,有這麽柔弱的還這麽笨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