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兄,打擾你已有些時日,我們就此別過。江若是江湖有緣,此生自能相見。”我深深地作了一揖。
曹操正在案邊審批公文,聞言一愣,他的表情分明以為我在開玩笑,道:“你小子這又是唱的哪出?”
“我打算去闖**江湖。”我不苟言笑。
“哈哈,哪裏是江湖?”曹操可能萬萬沒料不到我竟有此幼稚的夢想,笑的前俯後仰。
我扭頭便走。
“你該不會真要走吧?”
“貧道去意已決。”
曹操這才發現我是真的要走,站起來扶著我的肩膀問道:“這世道並不太平,你要去往何處?”
“我不知道,走到哪裏就是哪裏吧。”
“我馬上要去京城,這不一直是你的夢想嗎,要不同去?”
我搖搖頭,道:“總有一天我會回去的,但不是現在。”
我倆人均沉默下來。我喃喃道:“那……我就走了。”
曹操道:“慢著。”
他拿了包裹,往裏麵裝了些黃白之物,又拿了一個玉佩給我,這才說道:“我也沒什麽東西好給你,這玉佩是我最喜愛的物事,一並送給你。他日江湖再見,也好作個信物。”
我心中酸楚,道:“多謝!”
便拿了行李,牽了我那劣馬,向著煙雨中走去。曹操送我十裏,我便騎上馬,揮一揮衣袖,向著前方而去了。
於是,我又成了單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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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日,我一路行北,突然有大山攔路。山是如此巍峨,山前山後仿佛被從中割斷一般,雲霞明滅一昏一暗,形成截然不同的景象。我順著青石板鋪就的山道登山,隻見東臨煙波浩淼的大海,西靠源遠流長的黃河,原來竟是泰山到了。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這是唐朝詩聖杜甫的名句,我自是背熟了的。詩情畫意的酸楚文章我是做不來的,卻隻見天地浩浩湯湯,確有一覽天地山河的淩然豪氣,登時讓我心中一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