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南越眾而出,心情輕鬆地說道:“這位仁兄,你本可立下大功,隻是可惜了,一來你沒抓住時機及時撤走,二來你們大軍已經潰散,這份功勞,無論如何你是領不了了。”
魏連橫看了看對方的陣容,幾乎人人身上都有血跡,顯然經過了一場大戰。他不動聲色地問道:“若是我猜的沒錯,你部不是以火器取勝,而是短兵相接,真刀真槍打贏的。”
夏天南豎起大拇指:“好眼光!若不是你來這麽一出直搗黃龍,我必定會以火器慢慢耗盡你們大軍的兵力。與三倍的官軍白刃戰,是下下策。還好官軍實在太弱,我才能順利回援,把你堵在這裏。”
證實了猜想,魏連橫沒有絲毫得意,心中滿是挫敗感,不怕神一樣的對手,隻怕豬一樣的隊友,隻要王千戶能多撐一個時辰不敗,等他得手,對方投鼠忌器,形勢便可逆轉。
他歎氣道:“本來一切皆在我算計之中,唯獨沒有算到你們不光火器犀利,白刃戰也是如此勇猛。”
夏天南正色道:“如此說來,這些謀劃都是你的主意?”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成王敗寇,現在你贏了,什麽謀劃都是一場空。”
夏天南看了看他,又回頭看了看那些保住性命的船匠,試探著問:“既然你沒有殺掉這些船匠,是不是也能放過這些鐵匠,條件我們可以談。”
魏連橫看了看他帶來的三百手下,搖搖頭:“不必談了。三千大軍都打不過你,我這三百人更打不過。我魏連橫不是濫殺無辜之人,隻要你能放過我的弟兄們,我也不會為難這些鐵匠。我的弟兄們都是衛所軍戶,也是是身不由己,希望你不要對他們斬盡殺絕。”
夏天南大喜,沒想到官軍之中還有這等性情中人。他喜笑顏開,“難得官軍也有這樣有謀略、體恤屬下、重情重義之人,我欣賞你。隻要你不傷害這些匠人,我就放你們離開,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