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南找到礦主,直接問價,要買斷這個煤礦。
當初李礦主除了打點官府花了幾十兩銀子,另外並無什麽開銷,官府隻看重金銀銅鐵礦,煤礦並不重視。不過刨去礦工的工錢,煤礦的盈利很是一般,加上近年煤價賣不上去,有人買斷,李礦主也樂得脫手,當下嚐試開出了兩百兩的“天價”,沒曾想夏天南價都不還,當即拿出了兩百兩銀子,寫下契約,連同幾千斤存煤一並買入,讓李礦主後悔價格還是開低了。
簽了契約後,夏天南給留下的礦工加了三成的工錢,並以同樣的價格招納新礦工,以擴大規模,增加產量。山東從萬曆年起就不太平,十年前還爆發了徐鴻儒發動的白蓮教起義,波及了大半個山東,近幾年又連遭水災,官府的田賦加派一日重過一日,許多百姓靠種田已經無法維持生活,一見有人高價招納礦工,就有不少人慕名而來,煤礦的開采量很快就翻了一番。
有了孫元化的名帖開路,加上舍得使銀子,夏天南很順利的打通了一條從黃縣到登州,再裝船運往廣東的路子。登州境內有很多幫助官府轉運糧餉器械的商人,甚至有人來往北直隸和遼東轉賣違禁貨物,運幾船煤自然不在話下。
為了趕在兵變之前挖更多的煤,夏天南也是拚了,在黃縣一呆就是兩個月,原來的存煤加上新開采的,總數也有三萬多斤了,在極度簡陋的技術條件下,這個產量已經很不錯了。
此時已是十月底,局勢忽然就緊張起來了。有消息說,被孫軍門派去遼東打韃子的孔有德部因糧草不足,私下襲擾百姓籌措糧草,軍心不穩,恐怕會嘩變。夏天南聽到這消息,知道兵變在即,恐怕不久就會波及到黃縣,馬上把這三萬多斤煤裝船運往臨高。為了避免有人覬覦,飛剪船不宜長期停靠在登州,也暫時返回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