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枚炮彈砸進來後,艙中頓時炸開了鍋,躲在這裏也不安全,許多人又紛紛往上層跑,“撲通撲通”往海裏跳。
借著砸開的洞口透進來的光線,左武衛看到深深嵌入對麵一側木板中的炮子,渾圓光滑,是他見過鑄造最好的炮子,上麵還沾著肉屑和血跡。再看看艙內,炮子飛行的軌道上,東倒西歪躺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體。
已經砸破了厚厚的船殼,居然還能傷人,這火炮的威力之大簡直駭人聽聞。左武衛不用猜,也知道這一定是自己要去剿滅的博輔賊人。火器犀利已經不足以形容對方,雙方在火器上的差距有如天上地下,判若雲泥。
總兵的座船上,何如賓眼見大船越來越近,什麽統帥的氣度,總兵官的風範都顧不上了,聲嘶力竭地大喊:“轉舵!轉舵!給我避開這大船!”
船老大不用他吩咐,早就指揮人扳轉船舵,往船隊的左側調頭,以避開前方遭受炮擊行將沉沒的船隻,逃離對方大船的炮火。
或許是何如賓命不該絕,經過持續不斷的發射,此時各艘武毅級戰艦上的卡隆炮管已經開始滾燙發紅,雖然精良的材質保證了不會有炸膛之虞,但不少炮手裝填炮彈時都被燙傷了手。負責指揮的炮長下令給炮管降溫,否則炮管過高的溫度有可能引爆火藥,造成事故。炮手們氣喘如牛的放下沉重的炮彈,提著小桶用刷子蘸水擦洗炮管內膛的火藥和碎步殘渣,用冷水澆在炮管外部,讓炮身冷卻降溫。
暫時停止的炮擊讓何如賓幸運地逃過了一劫。雖然倉促之間他沒有能掉轉船頭,但是避開了前方即將沉沒的船隻,從船隊左側脫離了隊列。後方的船隻見中軍座船脫離戰鬥,立馬有樣學樣,紛紛轉舵跟在後麵。
立在船頭指揮的威廉遺憾地搖了搖頭。雖然對手沒有還手之力,但是數量實在太多了。就算是殺豬,三百多頭豬擺在那裏讓你殺,再鋒利的刀口都會卷刃,再強壯的屠夫也會累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