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賓正在帳中和將領們籌劃大營的防禦布置,卻接到稟報:石山失守,五百守軍潰逃,糧食盡數被燒毀。
“什麽?”何如賓大驚失色。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糧台被毀,糧道被截斷不說,短時間內又上哪籌措到幾萬斤糧食?近萬大軍人吃馬嚼,每日消耗糧草驚人,一日都少不得,否則全軍崩潰就在眼前。
潮州參將童以振恨恨道:“賊人真可恨。若是奪取糧食,我們還可想法子奪回。他們居然一把火燒了,這是要玉石俱焚啊!”
何如賓頹然坐倒在椅子上,手按額頭,頭痛不已。糧台被毀,糧食被焚,就算到臨高、澄邁兩地拚命搜刮,最多可供大軍幾日之用,也改變不了大局。
魏連橫帶著截斷官軍糧道的好消息當晚回到了土堡,土堡中一片歡騰。
林偉業激動地說:“糧食沒了,這下官軍還不潰敗?”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官軍人數遠超我們,還會硬撐一段時間,不會甘心就這麽退去。”司馬德冷靜地提醒,“官軍主帥可是廣東總兵何如賓,攜全省可戰之軍而來,兩廣總督王尊德又寄予厚望,輕易不會言退。不過官軍軍心動搖是肯定的了。”
魏連橫分析道:“糧台被毀,若官軍想繼續相持下去,隻能臨時從瓊山走陸路運糧,但僅憑肩擔手提,杯水難解車薪,官軍可能會選擇走海路運糧。”
“哦?”夏天南對明軍內部體製不清楚,魏連橫雖然隻是衛所百戶,但卻是己方最了解明軍體製和運作的人,這個意見必須重視,“可是官軍明知我們船堅炮利,怎麽還會走海路?”
“走海路速度遠遠快過陸路,能夠解大軍燃眉之急。官軍沒有其他選擇,若不想退兵,就隻能放手一搏了。”
“若走海路,我們就可以派戰艦守株待兔,擊沉運糧船。”林偉業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