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吳明晉派出的衙役帶著呈文出了縣衙,直奔府城而去。
瓊州驛站本就落後於中原內地,公文往來本就不便,崇禎初年,為了節省開支,大幅度裁撤驛站,更是雪上加霜,各縣與府城的通信,全靠徒步行走。這名衙役帶上了幾日的幹糧,早早就出發,以便早日將信送到府城。他沒想到,這封信就是他的催命符。
才出了縣城幾裏路,附近人煙稀少,一支冷箭就插入了他的後背,直接從前胸穿出,這衙役來不及呼喊一聲就斃命。楊由基帶著幾名護衛隊員從樹林中走出,取出了他懷中的信封,然後挖坑就地掩埋。
吳縣令派出送信的人之後,穩如泰山待在縣衙等待府城來人捉拿夏天南。
在他看來,夏天南固然強悍,終究隻是新崛起的地方豪強,本縣雖然忌憚他,但在代表瓊州最高統治機構的知府衙門麵前,必定會乖乖俯首認罪,自古民不與官鬥,他夏天南定不敢與朝廷公然對抗。
這一等就是五六日,按以往的經驗,送信的衙役應該快返回臨高了,可是縣衙門口毫無動靜。吳縣令終於有點坐不住了,在屋裏來回踱步,想找個人商量下,可是經常在自己麵前晃悠的錢師爺這幾天很罕見的極少露麵。
正當他想派人去叫錢師爺,門外一名衙役慌慌張張衝了進來,大喊道:“大人,不好了,斬腳峒的黃猛甲來攻城了!”
吳縣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驚地半響說不出話來。怎麽會這樣,事情完全沒按自己的預想發展,該來的沒來,不該來的倒來了。
想當初,這黃猛甲攻打澄邁時,自己還有些兔死狐悲,頗為同情澄邁縣的林三峰,以縣城可憐的防守兵力,想要阻擋如狼似虎的土兵何其艱難,轉眼間這悲劇的主角就輪到了自己。
報信的衙役等了半天,沒看見縣太爺有什麽指示下達,心裏暗暗嘀咕,莫非縣太爺被嚇糊塗了,這會兒應該是派出衙役發動鄉勇守城才是啊,再耽擱一會兒,城牆上群龍無首,恐怕就要被那蠻子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