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沒人說出田契的所在,這人失望地轉向其他人,“你們都不知道嗎?那隻好送你們去陪你們老爺了!”
所有人都慌了神,大聲求饒。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別殺我們,我知道田契藏哪,房契我也知道!”
苟二貴偷偷抬頭一看,是大哥新納的小妾,最年輕得寵的那個,從青樓買來的當紅姑娘。他心中暗罵,這個賤貨,真真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在這個小妾的指點下,護衛隊員打開一個箱子,在一個鐵盒中找到了苟大富視若珍寶的田契,隨後連同銀子一起運走。
事情都做完之後,有土兵對這群女眷和下人們說道:“我家大王乃斬腳峒黃猛甲,替天行道,隻殺魚肉鄉裏的惡人,就像你們的老爺一樣。如今你們老爺已死,大王大發慈悲,放過你們這些人,你們自去罷。”
之所以這麽說,是要通過這些人的嘴傳播出去,把事情全部推到黃猛甲身上。
苟二貴沒想到居然能逃脫性命,心中暗道僥幸,無意中掃視了楊由基一眼,卻覺得很麵熟,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了他是臨高縣衙招募的鄉勇的一個小頭目,平日裏經常隨著夏天南出入錢師爺之處夏天南是縣衙的常客,衙門裏很多人都認識。隻是他為什麽會穿著黎人的服飾,出現在這裏呢?
交代了幾句,楊由基分出押送馬車的人手,帶領其餘的人跟隨黃猛甲的方向走了。剩下苟家這些人站在原地,戰戰兢兢等了一會,發現周圍的黎人都走光了,發一聲喊,四下亂跑逃命,有去縣城方向的,有回村子的,唯恐黎人反悔殺個回馬槍。
苟二貴跟隨著往縣城方向的一些人,邊走邊想。等他慢慢把孤立的幾件事串聯到一起,他發現這其中有一個很大的陰謀,頓時不寒而栗。
本該守護縣城抵禦黎人暴亂的鄉勇,卻改頭換麵裝扮成黎人,與黎人一起四處打劫,如果不是私自行動,那就說明是夏天南指使,如果是夏天南指使,就說明鄉勇和黎人勾結起來了:以黎人為掩護,搶劫大戶,不僅搶走錢財,還奪取田契。他們兩方勾結起來,比單純的黎人暴亂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