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史監察院,柔和的春光落在思過院中央的小庭院裏,灑下一片金黃。
此時秦驤的監舍裏迎來一位不速之客——監禦史梁波平。梁波平是淮西郡人士,也是中太尉楊坡的同郡鄉親,作為後生晚輩,自是對這位開國元老崇敬不已。正因如此,雖然“清流”一黨沒有主動招攬他這個隻有八百石秩級的小官,但他內心裏已將自己視為他們中的一員了。
“秦公子別來無恙!”梁波平徑自走入了秦驤的監舍中,手裏捧著兩個樸素的木盒,“看公子這幾日都是自弈為樂,梁某特來與你對弈一番!”他手中的兩個木盒中裝的,居然是棋子。
秦驤對於一向倨傲的梁波平沒有什麽好感,不過對方主動來找自己對弈,他也沒有拒絕的道理:“這幾日算是悶壞了,秦某正愁無人與我說話,梁禦史前來,正好有個人聊聊天。”
梁波平笑著落座後,將裝滿黑色棋子的木盒放在秦驤麵前:“秦公子在‘供過紙’上了畫下了棋盤,正好物盡其用,也省得梁某背著偌大的棋盤出入思過院了。”
秦驤取出了一張早就畫好棋盤的紙,放在桌案上,隻見上麵儼然已經“落”上了棋子,細細品鑒之下,居然也是一盤不錯的棋局。
“秦公子好功力,這樣一副棋局,恐怕是能與當世的名家相媲美!”梁波平說道,對眼前這位“紈絝”子弟的印象改觀了一些。
秦驤說道:“不過是閑來無事的自娛自樂罷了,梁大人過譽了!大人若是不棄,你我就以此‘棋盤’對弈吧。”
梁波平“嗬嗬”一笑,向秦驤做了一個“請”式:“閣下執黑、先請落子!”
秦驤抓起一顆棋子就落在棋盤的正中央,此處的所繪的正是黑子。
“第一子就落‘天元’,秦公子好魄力!”梁波平皺著眉頭掃視了棋盤上原先的局勢,也在邊角上選了一顆“白子”的位置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