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憲拉著東郭旭逃命似的離開了禦書房,回到尚書台,這兩個老頭子都已是氣喘籲籲。
“為何如此這般失儀?”正在尚書台衙門裏研究二人棋局的柳萬乘不解地問道。按道理說,崔憲和東郭旭都曾官居要職,對於宮廷禮儀應該是熟悉的,這般一路奔跑絕對不是人臣應該有的風度。
“嗨,不就是因為一件凶殺刑案嘛,至於把尚書令嚇成這樣!”東郭旭一抹額頭上的汗珠,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崔憲也是跑得一頭大汗,順了幾口氣之後說道:“好你個東郭旭,什麽話都敢在陛下麵前胡言,你真以為咱們這幾個老家夥真的就是待在這裏養老等死的嗎?”
“不至於、不至於!”東郭旭滿不在乎地擺手道,“陛下仁孝忠厚,即便我將話全說出來了,也不會治我罪的!”
“哎,你還是太年輕了!”崔憲搖搖頭,兩袖一拂,也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柳萬乘被這二人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他不解地問道:“到底是什麽事情值得你倆……如此這般?”
“下棋!”東郭旭和崔憲忽然異口同聲道,相視一笑,繼續他們的對弈,倒是令一旁觀棋的柳萬乘更加困惑了。
恒陽城的街道上,一個挑著擔的“貨郎”正穿街走巷地叫賣生意,他一大早就入了京城,從西城一直叫賣到東城,忙活了一上午也才賣了二十來個銅板。貨郎在東城門口等了一會兒,見來往的行人都沒有買他東西的**,便挑著貨擔,出了京城。
貨郎邊走邊叫賣,沿著官道走了不到三裏路,眼前出現一塊大石頭,貨郎便停了下來,從挑籃裏取出了些幹糧,坐在石頭上吃了起來;吃完東西後,貨郎挑著擔繼續向前方走去。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官道上有一人騎著快馬向京城方向飛馳而去,當他看到路邊的大石頭時,翻身下馬四處翻找了一遍,最後在石頭縫裏發現了一張紙條。此人收起紙條後,便又上馬掉頭向東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