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驤在衛尉府軍士的護衛下,來到了恒陽北城的禦史監察院,站在官衙門口,心裏是百感交集。秦懿尚在時,秦驤可以隨意出入其中,自然對其中的一草一木萬分熟悉;如今物是人非,自己竟也以疑犯之身“入住”思過院,一時間感歎世事難料。
“秦公子,令尊在世之時,你應該沒少來此地吧?”梁波平端坐在馬背上,冷冷地朝秦驤說道。
秦驤微微一笑,說道:“是啊,在下年少時,沒少在此流連!那時總覺得當一名明察秋毫的判官才是在下一生的誌向!奈何造化弄人,今日我竟也成了待罪的疑犯了!”
梁波平依舊是一副陰冷的表情:“秦公子,明白這一點就最好了!禦史監察院的規矩你不會不懂吧,疑犯就要從邊門進入,這也是令尊大人留下的規矩!”
“這個在下自然知曉!”秦驤說道,“從邊門而入,遠沒有從正門入有那麽多人注意,父親設此規矩的初衷,是為犯事的官員保全一絲顏麵。然則今日在下有諸位大人陪同,又有衛尉府的軍士護送,早已經驚動了半個京城的百姓,從正門還是從邊門入院,已經沒有什麽差別了!”說罷秦驤邁開大腿就要堂堂正正地從禦史監察院的大門進入其中,就如之前父親仍在時一樣。
“秦驤!你是疑犯之身,理應擺正自己的身份!”梁波平對秦驤的舉動很是不滿,大聲喝道。守在大門口的兩個士兵長槊一攔,當即將秦驤擋在了門外。
“梁大人,在下覺得,不清楚自己身份的人,正是閣下你!”秦驤冷冷地瞥了梁波平一眼,正欲譏諷幾句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何人在禦史監察院門口大聲喧嘩?”正是禦史監察院的第一把手、上禦史周沐。
梁波平、孫大桐和歐陽淳趕緊翻身下馬,齊齊向已站在大門口的周沐作揖致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