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人這下手也太狠了吧?”丫鬟春梅膽戰心驚的幫繡娘塗抹藥膏。
繡娘秀眉緊皺、銀牙暗咬的忍耐著。療傷藥膏可以化淤血、除瘢痕、消炎症,卻不能免除疼痛。繡娘被於明煥打得遍體鱗傷,那可不是一半天說好就能好的。用藥膏活血化瘀、再抹上點兒香粉,臉上的傷就不明顯了。
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繡娘暗歎了一口氣。仔細看的話,臉上還能隱約看出點兒痕跡。療傷藥膏和化妝品又不是變魔術,哪能真的半天就恢複如初呢?
前幾天的傷加上今天的傷,算是傷上加傷,繡娘的正常行動已經有點兒受影響了。以前夫妻生活上受了委屈,繡娘還能跑回娘家躲避一段時間,但最近也不知道於縣丞是懷疑了什麽還是怎麽回事,他禁止繡娘回娘家了!要不然繡娘又怎麽會找張憲求援呢?
“春梅,你去叫李叔過來。記住,別讓旁人看見。”
春梅小聲答應著跑了。時間不長,車夫老李走了進來。
“李叔!”看見老李,繡娘眼睛一紅,眼淚又流了下來。老李是跟著她從娘家過來的,看見娘家人了嘛,心裏委屈,當然控製不住要流眼淚。
“小姐莫哭,事情我都知道了!”老李還得安慰繡娘,“張寨主已經來了富陽。不過,他們要買一些東西,想要小姐幫個忙。”
“買東西?縣城裏買不到?他們要買什麽?”
聽說張憲要買的是白糖和官鹽,繡娘鬆了口氣。這兩樣生活用品雖然在市場上受限製,但對於她來說還真不是什麽難題。白糖和官鹽並不屬於法律規定的違禁物品,現在隻是臨時管製。於縣丞一句話,或者是拿著蓋有縣丞印章的紙條,到貨棧裏就能提出貨。
以他們夫妻現在的關係來說,讓於縣丞出麵恐怕是困難了點兒,但對於繡娘來說,偷偷把於明煥的縣丞印章拿過來蓋個戳,應該還沒什麽太大的難度。為了讓張憲送她回娘家,繡娘也真是拚了,連偷印章這種冒險的辦法她也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