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夫的話讓許慶和張憲全都愣住了。大約過了半分鍾,徐慶突然扭頭惡狠狠地瞪向了張憲,努力壓製著聲音低吼:“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我哪知道怎麽回事?徐大夫那天說你得了重感冒需要靜養,我就趕緊給你找安靜又合適睡覺的地方。可咱這是行軍隊列,哪有那樣的地方?我費了多大的勁兒才給你騰了一輛拉輜重的車你知道不知道?你覺得在車上呆六天不舒服,你有沒有想過輜重兵?有沒有想過拉車的牲口?”
“為了給你騰出這輛車,兩個車的弟兄得擠一輛車上整整六天,本來隻用拉一車貨的牲口連著六天都得拉兩車貨!你坐六天車就受不了,他們呢?那些輜重兵弟兄和拉車的騾子呢?再說,徐大夫隻說了讓你靜養,他可沒說要幾天,這你能怪我?”
張憲把道理一擺,徐慶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再去看徐軍醫,徐軍醫搖了搖頭,“這幾天感冒的人太多,我把你這茬給忘了。”
徐大夫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徐慶滿腔的怒火頓時化為了烏有。人家忙得把他忘了,那是忙著在給官兵們治病、為了更多官兵的健康。人家徐大夫已經忙到記憶力都下降了,他身為這支軍隊的主要將領之一,僅僅是多坐了幾天車,有什麽好抱怨的?
一場誤會解釋開,眾人全都如釋重負。軍營空氣中彌漫起了飯菜的香氣,晚飯已經熟了。
“報,啟稟張將軍得知,有琅琊村百姓送來豬羊和雞鴨,說是來慰勞我們三軍的。”
“哦?還有這種事?”張憲突然感到一陣驚喜。他想不到自己的軍隊,竟然在人民群眾當中還有這麽高的人氣。“走,你們都跟我看看去!”
在臨時的營寨門前,站著一群大約二三十位當地的百姓。人群前麵有兩頭豬、四隻羊,身上都綁著紅綢子,十幾隻雞鴨的身上也用紅綢給挽了花。和這些活物放在一起的還有幾壇子酒,酒壇子上也紮了紅綢子。這一看就是****的,平常人誰會用紅綢子裹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