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脂縣衙門,後衙之中,縣令晏子賓正在練習著書法,筆墨行走之間,雖是行雲流水,筆走遊蛇,卻蘊含著一絲焦躁之意,尤其是在官字封筆的最後一畫,拿捏毛筆的手明顯抖動了一下,恰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頓時收起了筆,抬頭望了過去。
隻見行文師爺快步走了進來,形色匆匆的樣子,還未站穩,就立即興奮地報喜道:“大人,好消息,好消息,逃跑的李鴻基有消息了!”
“真的?李鴻基現在在哪裏?人抓住了嗎?”晏子賓一喜,連連追問道。
“大人,人還沒有抓到。不過,已經有了可靠的消息,人就躲在城北六十裏的壺蘆山,藏在高立功的家中!”
“哪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的去抓啊,帶著衙役將逃犯捉拿歸案......”
忽的一下子,晏子賓的聲音戛然而止,這才反應過來,轉而說道:“等一下師爺,聽你剛剛的意思,逃犯李鴻基不是一個人潛逃的,高立功也不是無故消失,而是兩人沆瀣一氣,暗中勾結,高立功協助李鴻基逃走的?”
“是的,大人,根據目前掌握的消息,確實如此,他們二人曾經一起在銀川的驛站當差。根據那邊反饋回來的消息講,他們兩個的關係非常好,形同結拜兄弟。而且,再次檢查當日越獄的獄室情況,種種跡象都表明,就是大牢裏存在內鬼,李鴻基被人私自放跑得!”
啪的一聲,晏子賓猛地一拍桌子,氣憤道:“好啊~好你個高立功,吃裏扒外的東西,枉費本官器重於他,將其安置在牢獄裏,當一個獄卒這樣的閑差!”
“現在,立即,馬上,師爺,你去通知三班衙役,立即集合,前往壺蘆山,捉拿李鴻基與高立功二人,死活不論,事成之後,本官重重有賞!”
然而,師爺並未離去,依舊站在那裏,遲疑地說道:“大人,小的還有一件事情向你稟報,同樣的重要,非常緊急,牽涉到高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