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皇後”劉宏嘴裏念叨著陷入了沉思,過了很久,久到再下方跪著的趙忠感覺自己膝蓋都已經發麻了,突然“砰”的一聲,劉宏一拳砸在龍榻之上,口中狠狠的念出了一個名字:“何進”
趙忠將頭埋在地上,不敢抬起頭來。“起來吧。”良久趙忠方才聽到劉宏說了一聲。這才扶著自己已經麻木的膝蓋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阿母啊。”
“奴婢在。”趙忠趕忙應聲。
“你說這何進到底安的是何心思?連自己的親外甥都不放過?”
劉宏這一句當真是誅心之言,趙忠哪敢隨意答話,隻能接口表著忠心:“陛下,奴婢不知大將軍的心思,奴婢隻知陛下讓奴婢幹什麽奴婢就幹什麽,陛下讓奴婢往東,奴婢絕不敢往西。”
劉宏一直打結的眉頭稍有舒展,揮了揮手示意趙忠退下。
“擺駕,去長秋宮。”
長秋宮乃是漢宮中曆代皇後所居的宮殿。這座宮殿自從劉宏的前任皇後宋氏去後便一直空了下來,劉宏特意留了宮女時時照拂打掃。此時劉宏來到長秋宮,看著宮中一如從前的擺設布置,雖然每日打掃不斷,卻難抵歲月的流逝,不少帷幔、家具都有些褪色老舊。
“阿芷,我來看你了。”劉宏看著皇後宋芷的畫像,捧在手中,輕輕的拂拭著,眼中盡是溫柔。畫中是一個身形瘦身著一身後袍,麵容並沒有多麽姣好的女子,這女子咋一看並不覺得有多麽驚豔,隻是平靜淡定的麵容,微微翹起似笑非笑的嘴角,雍容典雅,似乎再大的風浪都不能讓這個溫婉的女子心中激起一分波瀾,她的那份恬靜悠然少有人能企及。
“阿芷,你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這麽的恬靜,你與朕在這深宮之中相依相偎,在朕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刻陪伴在朕的身邊,對朕不離不棄。”劉宏抱著畫像追憶著從前,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十二歲那年,剛剛繼位的自己,在竇氏一族權傾朝野的朝堂上、深宮裏抱著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相互依偎,相互取暖,日子雖然過得心驚膽戰,卻滿是希望。雖然處於黑暗中,但有愛人陪伴的日子卻讓人不覺的冰冷還恐懼,而內心的火焰卻是能將那無邊的黑暗灼燒幹淨,能給這個世界帶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