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溝強攻戰即將打響的時候,陳文周正在火頭隊裏剝大白菜。
傳令的哨官急吼吼地衝進火頭隊,“將軍有令,驍騎營全體將士,一律著戎,準備夜襲將軍溝!”
“我算不?”陳文周放下手裏的大白菜,舉手問道。
哨官瞥了陳文周幾眼,看他長得還算勻稱,中等個頭,略顯清瘦,長相普通,倒是兩條劍眉頗具英氣,眉毛下的兩隻眼睛還算靈光。
哨官點了點頭,“咋不算?不光是你們火頭軍,連馬夫都要去,咱營的所有人都要參加戰鬥!”
“所有人?”火頭隊的一幫夥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這種全營出動的情況,基本上屬於零概率事件。
火頭隊的隊頭是個掌肉案切墩的大胡子,一聽說馬夫都上場了,大胡子眉毛一挑,抄起身邊的殺豬刀“篤”的一聲紮在菜板上,“兄弟們,抄家夥!不能讓那幫騾子把咱們瞧扁嘍!”
火頭隊也是有自尊的,他們雖然不能跟營裏的正牌騎兵相比,但也絕對不能讓馬廄裏那些掏糞刷馬的家夥搶了風頭。
夥夫們積極響應戰鬥號召,放下手頭的活計一湧而起,展開了一場搶奪武器的遭遇戰。
因為火頭隊裏武器的缺乏程度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跳水的抄起了扁擔,劈柴的把生鏽的柴刀別在了褲腰帶上,兩個掌勺分別搶到了兩把菜刀,三個燒火的因為一根竹竿而爭得麵紅耳赤,擼起袖子準備來個比武奪魁,如果不是大胡子隊頭用殺豬刀將三人緊急叫停,恐怕一根竹竿就能引發血案,一場嘩變在所難免。
哨官很欣慰:兄弟們雖然身在火頭隊,但卻時刻保持著高昂的戰鬥熱情和集體榮譽感。
伸長脖子、目瞪口呆的陳文周吞了吞口水,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勺子都被搶光了。
他準備頂一口大鍋上戰場,但最後放棄了,雖然這個大鍋的防禦範圍和防禦強度很不賴,但其造型實在不怎麽理想,儼然就是超級忍者龜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