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弼人老成精,看著薛忠義遊移不定的臉色,怎麽不明白這些世故。
以一言以蔽之:又想當婊子,還得立牌坊。
當下揮揮手,讓軍士給薛忠義鬆了綁,“將軍自便吧。”
薛忠義渾身一鬆,活動活動筋骨,嘴角略微有些得意的笑意。
陳文周看著薛忠義滿臉陰笑,朝著旁邊的衛士耳語了幾句。
那衛士一邊聽陳文周耳語,一邊斜眼瞅著薛忠義,滿臉的凶悍之色。
最後陳文周做了一個很“隱蔽”的抹脖子動作。
那衛士點點頭,冷笑一下,提著刀出軍帳去了。
薛忠義看著二人鬼鬼祟祟,時不時地朝自己身上瞟,他用屁股也能想到,自己要是不降,那陳文周斷然不會放過自己。
估計自己前腳剛走出這帳子,後腳刀斧手就要衝上來把自己剁成肉泥。
小命要緊,老子還要留著命做節度使呢!
薛忠義裝模作樣地一歎氣,“唉!也罷!李都將如此抬愛薛某,薛某感激不盡!若是再回拒,就是執迷不悟了!”
薛忠義單膝跪下朝李光弼行禮,“敗軍之將,不足言勇,李都將,請受薛某一拜!”
“薛將軍快快請起!哦不,現在應該叫薛使主了!(對節度使的尊稱)。”
李光弼扶起薛忠義,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陳文周看著勾肩搭背的兩人,胃裏翻滾不已:這演技!兩條奧斯卡專用老公狗!
……
“大黑,這薛忠義不是什麽好鳥,你為什麽要堅持勸降他?”李光弼的軍帳裏,李嗣業疑惑地問道。
陳文周擺手大笑,“這薛忠義是破右玉城的關鍵人物!”
“哦?”李嗣業大惑不解,“怎麽說?”
陳文周朝李嗣業招招手,示意要悄悄告訴他。
李嗣業把耳朵湊過來,正準備聆聽陳文周的高見,卻隻聽見四個字: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