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座三層的酒樓是木製結構,楊廣等人身在二樓的包間之中,對三樓傳來的雜遝的跑動聲聽得分外清晰,加之有人在樓上扯著嗓子一叫,包間裏的幾個人都大大吃了一驚。
虞孝仁、李渾二人俱出身於將門,初聞樓中變起,也顧不得多想,紛紛挺身護在了楊廣身前。
這一來,楊廣的真實身份再難以在高連升眼中隱瞞了。高連升驚諤之餘,忙用他那並不高大卻肥碩的身體遮擋在門前,衝同樣滿臉驚詫表情的謝諷叫道:“出去看看,樓上發生了什麽事?別叫歹人傷著了晉王殿下。”
謝諷本是一介書生,打小還從來沒經曆過這樣的場麵,被高連升聲色俱厲地這一叫,暈頭暈腦地就要往外跑,剛一出房門,卻正和跑過來的一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順手一拔拉謝諷,直衝進包間,向楊廣問道:“那赤髯小兒沒傷著王爺吧?”
因為事先已懷有一份戒心,楊廣此時倒是不像虞孝仁、李渾二人那樣驚慌,仍舊坐在案前,穩住心神,循聲望去,隻見橫衝直撞進來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名義上配合自己查案的虎賁郎將屈突通。
屈突通問出這話的同時,已瞧出自己所追的那人不曾進入過楊廣等人所在的包間,不待楊廣開口答話,旋即轉身又跑了出去。
他這一來一回,把個房間裏的其他人都給鬧愣了。
楊廣感覺到自己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一時間難以做出決斷,自己是走是留。
高連升走南闖北,見識頗廣,眼見得虞孝仁、李渾猶用自己的身體掩護著楊廣,一副如臨大敵的戒備神情,乍著膽子,走至房門邊,抬手撩起門簾,張著眼向外瞧了瞧,這才回身向楊廣等三人說道:“王爺不必擔心,房外這會兒沒人。”
楊廣拿手捅了捅虞孝仁的後腰眼,吩咐他道:“你下樓看看,張須陀到了沒有?”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巴望著能見到張須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