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路隋行

第一百零五章 向太子學習

獨孤伽羅深知夫君的秉性,對待幾個兒子頗為嚴苛,眼見楊廣兀自不肯向楊堅認錯告退,生怕夫君惱將起來,會重責楊廣,便搶先責備楊廣道:“阿縱,我也聽了這許久,單憑在舒國公所開酒樓中發現一兩個來路不明的江左人氏,就認定其與南陳朝廷有所勾連,確實過於草率。你且退下,查案之事並不急在這一時。”

“官府到酒樓捉拿嫌犯,本就是極為尋常之事。”楊堅挺身站起,踱至楊廣麵前,沉著臉說道,“如若劉魴這座酒樓所雇之人中沒有做賊心虛的,他就不會僅僅因為這件事而自亂陣腳,更談不上什麽打草驚蛇了。反倒是被你差禁軍不分青紅皂白將人都羈押起來,容易引來城中百姓的胡亂猜疑,對查明凶手無甚益處。朕聽說,目下長安城中已有風言風語,說會真大師觸犯了神靈,招致天譴而亡,再被你們冒冒失失地一折騰,豈不是坐實了種種傳言?再者,朕相信榮定舉薦的兩位禁軍將佐決非碌碌之輩,你既說他二人與你論斷相同,傳他們進殿來,朕要當麵問一問他們。”

魚俱羅倒是很想跟隨楊廣入宮晉見皇帝,卻被何柱兒嫌他品秩太低,將他擋在了宮門之外。

即使是這樣,楊廣見楊堅要傳喚屈突通、魚俱羅二人進殿當麵問個究竟,也不禁臉上一紅,囁嚅著說道:“兒臣不敢欺瞞父皇。先前在大莊嚴寺中,屈突通雖已對‘江南岸’酒樓中的赤髯少年有所懷疑,卻還沒有認定他與會真大師之死有關。是兒臣建功心切,行事過於操切了些,請父皇降旨責罰。”

他接連受到父母駁斥,腦子漸漸冷靜了下來,細細一琢磨,這才發覺,眼前除了那不明身份的赤髯少年躲在三樓偷聽自己談話這一件事殊堪令人生疑外,屈突通之前在大莊嚴寺中向自己講述的那些充其量不過是對案情的推測罷了,並沒有任何真憑實據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