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兒,別的菜呢?都上來吧。”楊廣盡量用平靜的口氣對丁三兒說道。
“王爺吃著這道生炙羊腿,感覺滋味兒如何?”丁三兒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不已,居然不回答楊廣,而是腆著張大臉轉向主子問道。
若不是今天有長孫晟在場,楊廣隻所當場便要發作起來。
“唔,還不錯。我且問你,這頓晌後飯還有沒有準備別的菜?”
“王爺有所不知,我跟著老主子做了十多年的生炙羊腿,今兒還是頭回先抹鹽,後上架去烤。要是老主子還在,非得罵死我不可。”丁三兒這話說得就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了。李淵見楊廣臉色鐵青,隨時都有可能跟丁三兒翻臉,急忙嗬斥丁三兒道:“今日王爺邀長孫將軍用飯,丁三兒,後廚不會隻準備了這一道菜吧?還不快去傳菜。”
被李淵連訓帶催地一通吆喝,丁三兒才不情願地答了聲:“自然還有別的菜,隻不過這道生炙羊腿是主菜罷了。”轉身出殿傳菜去了。
長孫晟有意緩和一下殿內的氣氛,遂對楊廣說道:“我還是趁此機會陪王爺習說習說突厥話吧。”說著,改用突厥話說道:“皇上昨日曾征詢我有關王爺開府建衙的事情,還請王爺莫要在這個時候搞得府中不寧,影響您的大事。”
楊廣乍聽此言,唬得一愣,隨即瞟了坐在一旁的李淵一眼,心中暗想:我這個師父現在還不知道,坐在他對麵的這個人將來會成為他的親家吧。這是在防著李淵聽到,有意在向我傳遞消息呢。
“先生,”楊廣也用突厥話向長孫晟問道,“如果父皇準我開府建衙,您來做晉王府長史,怎樣?”
長孫晟不久前才被楊堅由七品的奉車都尉提拔為五品的車騎將軍,而晉王府長史的品秩應在五品之上,楊廣邀他來做晉王府長史,完全是出於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