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往左首的方向看,咱們已經到了。”從身後不遠處傳來魚俱羅低沉的聲音。
楊廣強忍著心頭的不快,向左邊看去,影影綽綽地隻見在距自己約一百步開外的街邊,鶴立雞群似地矗立著一片黑黢黢的石屋。這片石屋前後一共有十幾間的樣子,雖然隻是單層,並不高大突出,但在四周整條街巷的草棚映襯下,也顯得格外引人矚目。
這是個什麽地方?難道魚俱羅要帶自己來的地方就是這片石屋?
楊廣正站在街頭納悶兒,魚俱羅已走近他身邊,壓低了嗓音問道:“王爺身上可帶有稀罕物事,不妨暫交給我來保管,等會兒進去之後,便要更換上他們的衣衫,免得到時露了馬腳。”
“我出來得急,身上連一個銅錢都沒帶。”楊廣沒好氣地答道,“魚俱羅,這倒底是個什麽鬼地方?”
“長安城中一處極不尋常的花街柳巷,專供胡人尋歡作樂的地方。”魚俱羅眨著眼睛,直視楊廣,不緊不慢地說道。
花街柳巷?楊廣回頭看看他和魚俱羅方才淌過的那兩條泥濘不堪的陋巷,心頭仍是怒火難消:早知魚俱羅帶自己來逛這不入流的窯子,自己就不來了。如今渾身上下都濺滿了汙穢之物,哪兒還有什麽心情尋歡作樂?
“裏頭的人已知道有客到了。咱們快進去吧,待到了裏麵,有機會,我再詳細解釋給王爺聽。”魚俱羅抬手輕輕捅了一下楊廣的腰眼兒,邁步率先朝那片石屋走去。
果然,楊廣跟在魚俱羅身後剛剛走到那片石屋的院門前,還未等魚俱羅抬手敲門,院門“吱呀”一聲竟被人從裏麵給拉開了,從門內探出一隻燈籠來,在二人麵前晃了晃,隨即聽到門內有個男人的聲音問道:“老客,請問,你身後的那位公子是什麽人哪?”
“哦,這是我家少東主,兩天前曾跟花姑提起過的。”魚俱羅笑著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