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來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江陀子。
原來,江陀子人上了年紀,覺少。臨近四更天起夜時,無意中發覺楊廣帶著個身形苗條的女子走出了驛站,出於一時好奇,江陀子便跟了出來。
待至發現在驛站門外,楊廣與那名女子共乘一騎,打馬揚鞭,朝著正東的方向飛馳而去時,江陀子才恍然醒過了神。於是,連回房收拾行李都顧不得,急急忙忙轉身來到長樂驛院內馬廄中牽上了自己乘坐的那頭灰驢,翻身上了驢,一路趕了過來。
驢的腳力畢竟略遜於馬,況且天黑路生,江陀子又上了幾分年紀,故而直追到天將拂曉,才堪堪趕了上來。
“王爺,您半夜三更天起程,這是要到哪兒去呀?”江陀子氣喘籲籲地騎著驢來到楊廣近前,問道。
楊廣早從聲音中認出了江陀子,皺皺眉,正要開口,身旁的李渾已搶先答道:“我們幾個護著王爺微服私行,體察民情,你這老兒無需大驚小怪,趕快返回驛站去吧。”
江陀子在驢背上弓著背,將信將疑地望著和楊廣共乘一騎的安若溪,依稀覺得此女子有幾分眼熟,卻一時間又不敢相信她就是原來楊廣身邊的那位貼身侍女,遂拱手向楊廣央求道:“王爺既是欲微服體察民情,老夫自幼多來往於關東各地,不如就由老夫來為王爺做個向導吧。”
李渾聽麵前這位粗衣短褐的陀背老頭兒膽敢在楊廣麵前自稱為老夫,正要嚴辭嗬斥他,就聽楊廣說道:“江陀子,本王身邊有這幾位將軍護持,應無大礙。你是上歲數的人了,本王豈能忍心要你充任向導?還是趁早回驛站隨同段、魚兩位將軍並驃騎營大隊人馬一同前往並州吧。”
江陀子追了一個多時辰,才攆上楊廣等一行,哪兒肯三言兩語就被打發回去,聽了楊廣這話,也不便執意相隨,隻一邊拔轉驢頭,一邊嘟囔著說道:“也好,老夫這就回驛站報知兩位將軍一聲,要他們多派些人手,來護從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