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受強烈的好奇心驅使,縱馬追趕雁群,隨行護從的虞孝仁、李渾、張須陀等人急忙躍馬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唯獨江陀子一人,不知是上了幾歲年紀的緣故,還是坐下的那頭灰驢腳力實在不濟,竟然站在原地未動。待同行幾人策馬跑出去老遠,江陀子才笑眯眯地盯著董七,說道:“將爺,史將軍方才這一箭即使射落的不是右邊第三隻大雁,單憑在如此遠的距離能一箭將飛雁射落,你也該答應他提出的要求了吧。”
董七忌憚楊廣(實則是李渾)的出身背景,擔心他過不了多大一會兒就會策馬返回,於是便笑著答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不是老夫信你不過,俗話說:空口無憑。就請將爺當著老夫的麵兒立下一份字據,也好給我家公子一個交待。”江陀子分明是信不過董七的為人,不動聲色地說道。
“好說,好說。隻是這位先生,末將等身上沒有帶著筆墨紙硯,不知這字據怎麽個立法?”董七瞧得真切,江陀子連個隨身的包袱都沒帶,因此借口未帶筆墨來搪塞於他。
“這個好辦。”江陀子仿佛看穿了董七心中打的那點鬼主意,用手點著董七說道,“為表將爺誠意,煩勞將爺以衣作紙,以血為墨,當著列位兄弟的麵兒寫下一份字據,交與老夫,帶給我家公子,日後倘若再見之時,也算得將爺與我家公子有些淵源。但不知將爺是否心甘情願?”
江陀子當著眾人的麵兒強逼著董七寫下一份血書,實則是擔心董七將來變卦,使詭計暗害史萬歲。從史萬歲出手接住張須陀投擲出的長矛,到他一箭射落飛雁,江陀子已敏銳地察覺出此人日後必成大器,因此,早早地就在為楊廣考慮,有意將史萬歲招至楊廣麾下,為他所用了。
董七被逼不過,有心借口待楊廣返回,確認史萬歲射落的確是右邊第三隻大雁後,再給江陀子立下那份字據,可轉頭瞧了瞧史萬歲和那幾百號被解往西疆的叛軍將士的臉色,嚇得又把吐至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