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收藏、求推薦)楊廣完全沉浸在了對李淵告密行為的咬牙痛恨之中,以至於絲毫沒有意識到,在對待自己府中斷糧這件事上,父親楊堅所持立場竟然十分罕見地與母親獨孤伽羅截然不同。
一定是像個尾巴似地跟隨自己到東宮向太子借糧的張須陀將府中斷糧的事稟報給了李淵,李淵又向父皇母後告了密,才使得自己當眾出醜,丟盡了臉麵。
楊廣懷揣著對李淵和張須陀的一腔怨忿,再三向楊堅認錯悔過,方才得到楊堅的寬宥,允準他退出了正陽宮,回府閉門思過。他悶聲不語地走出正陽宮的大門,尋思著如何避開此時一定在宮城門外等候自己的李淵獨自回府。未等他走出多遠,就聽身後長孫晟叫他:“殿下且留步,我有話說。”
楊廣隻得停下腳步,轉過身向長孫晟拱手施禮,問道:“先生是要隨我一同回府授業嗎?”
“陛下要我寫一份關於突厥各可汗部落詳情的奏章呈上,今明兩天恐怕沒有時間到殿下府上,這也是我要向殿下說的頭一件事。”長孫晟將楊廣拉至一附近無人所在,這才不無憂慮地向楊廣問道,“殿下可曾留意到聖上方才對待殿下府上斷糧這件事的態度有何特別之處?”
經長孫晟這麽一提醒,楊廣集中精力,仔細回想了一番,猶不很肯定地答道:“好像父皇與母後對待此事的態度不太一樣,至於怎麽個不一樣,我倒說不上來,還請先生教我。”
長孫晟方才雖竭力向楊堅推辭,不肯正式收楊廣為徒,可一旦楊廣當著眾人的麵兒恭恭敬敬向他行了拜師禮,兩人之間有了師徒的名份,長孫晟下意識地就開始站在楊廣的立場上替他考慮起問題來了。
他已從楊堅先前在殿內看似東拉西扯、令人捉摸不定的一番話中參透了楊堅心裏真正想要對楊廣說的話,隻是見楊廣起先還神色自若,當楊堅向他提示出李淵就是入宮告密之人以後,楊廣就陷入了氣惱的情緒之中,一直在走神,直至退出正陽宮。出於對自己新收下的這位徒弟的關心,長孫晟才急急忙忙隨著楊廣一起退出了正陽宮,想提醒他遵從楊堅給他指明的方向行事,免得一氣之下走岔了道,再惹出什麽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