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路隋行

第九十章 使的哪條計(下)

“陛下,諸位,我之所以不厭其煩地要把染幹潛伏至我身邊的前後經過詳細敘說一遍,概為佐證方才晉王殿下所說的確有理,染幹突然亮明身份,以及今日在朝堂上的所作所為,其背後主使之人必是如今的突厥可賀敦宇文般若。”長孫晟話說得十分篤定,“以今日的情形倒推想來,即連高仆射方才提出的三點疑惑,我似乎也找到了線索。”

“哦,願聞其詳。”高穎回身扶起長孫晟,饒有興致地催促道。

“我在突厥之時,攝圖欲說服我傳授突厥貴宦騎射之術,曾命突厥勳戚、貴宦多與我交往,其中尤以今日充做攝圖使節前來長安晉見陛下的這位突利設可汗處羅喉,與我情誼最為交好。據處羅喉曾對我說起,他早年身居漠北,所在部落時常受到漠北鐵勒部落的侵襲,以至於他膝下的長子剛剛出生不久,就在一場鐵勒部落發起的偷襲中與他失散了,至今音信皆無。而可與處羅喉這話相互印證的是,每逢處羅喉前來探望於我,染幹都會找出各種理由加以回避。現今回想起來,極有可能是染幹自幼與父母失散,獨自在草原上長大,後來被其伯父攝圖收留,當做眼線派至我身邊潛伏,而從染幹有意回避與處羅喉見麵推斷,染幹早就知道處羅喉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礙於有使命在身,故而不欲與其相見,同時,處羅喉以突厥第五可汗之尊,居然願受攝圖所遣,充任他的使節來到長安,也不排除攝圖恩威並施,將其親子染幹身在長安的消息告知了處羅喉,進而誘使處羅喉答應替他出使大隋的可能性。如此,便可回答高仆射提出的頭兩點疑惑了。”

高穎聽罷長孫晟的分析、推斷,沉吟著點點頭,說道:“雖說眼下難以找到確切的答案,但我以為,季晟所做的這番分析、推測不無道理。隻是對我方而言,如今仍是不清楚宇文般若為攝圖出謀劃策,指使染幹出爾反爾,公然跳將出來對晉王殿下發難,其真正的用意何在?換言之,當務之急,咱們要摸清的是對方使的究竟是哪條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