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會用“格萊菲”這個稱呼叫自己的,隻有一個人。
格林的眼珠一動不動,腦中嗡嗡作響,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失血過多的原因。在他的身前,女騎士的眼神有些虛白,雖然是望著他的方向,可與其說是跟格林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正是這呢喃一般的聲音,卻好像一柄大錘,敲在這身軀中早已融合在一起的兩個靈魂上,讓那微不可查的裂縫重新迸開。來自本源深處的不斷震顫,就似要把他們決意忘記的過去,全部翻出來重新梳理,再清晰到讓人目眩地呈現在少年的眼前。
格林怔怔地看著身前的女騎士,他想起來了。
白石之城,上城區格林家的古樸小樓,少年的整個童年。他還記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往常一樣的平淡一天,晚飯結束後的爭吵卻讓人徹夜難眠。當時的少年還隻是個孩童,躲在黑黢黢的屋子裏,扒著門縫偷聽外麵的聲音,當那人恨恨走過時,他看到了那人望向自己那一眼中的委屈和憤恨,從此以後,他便多了一個名字。
霍普教作為羅德蘭國教,就如同聖白在金獅巴倫帝國的地位一般崇高,幾乎每一個孩子出生都會請到教會人員受洗。溪穀小鎮的少年不知道那個為自己洗禮的老者究竟是誰,但卻清楚從那一天起,“格林菲爾德”便成為了他的正式教名,至於“格林”則作為昵稱。無論是王國還是帝國,比起嚴肅的教名,較為親密的人都更願意稱呼他人的昵稱——少年的家庭本來也不應例外,隻有那一個人始終不願意以這個昵稱開口。那天夜裏的爭執,就是由於那個人數次直呼自己的名字。忍無可忍的父親做出了嚴厲地斥責,直到最後那個人妥協,不情不願地喊出了“格萊菲”這個不倫不類的名字。
而那個人……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