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格外的漫長。
今夜的九危山分外的沉悶。
一東一西,秦昊和冷劍生分立於冷家的兩麵,相隔數千米。
一隻隻黑色的蟲子從秦昊手腕上浮出,將他的身體當作橋梁,窸窸窣窣的爬到地上,沿著起伏不平的石塊,快速的蔓延向冷家。
“老五,這冷劍生真不是個東西,你說族長會怎麽做?”
漆黑的屋子中,老六跪坐在地上,一臉憤恨,眼睛裏充斥著無力和恐懼。
看不清老六的表情,但是老五也能猜得出來,現在怕是所有冷家的人提起冷劍生,都是這幅咬牙切齒的表情吧。
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煩悶卻是沒有絲毫減少,老五猛地站起身來,一雙眼睛灼灼地盯著老族長石屋的方向,聲音嘶啞的說道:“我們去找老族長。”
“好!”
老六使勁攥住拳頭,早就等著老五說這句話了。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
開門的是三叔家的孩子,老五和老六愣了一下,然後走進去,將門關緊。
老族長的房間不大,卻是擁擠的站了好些人,沒人坐著,都是冷冷地站著,喘著粗氣,臉紅脖子粗的樣子,似乎剛剛激烈的爭執過什麽。
見老五進來,所有人都是一言不發,氣氛著實壓抑的讓人想拿把刀,到處揮砍發泄一番。
“老族長!”
老族長拄著拐杖,站在屋子的正中央,枯樹一樣的臉皮輕輕地纏著,一雙渾濁的眼睛瞪的老大,那裏麵有心痛,迷茫,恐懼,還有不知所措。
“老五來了!”
三叔脖子上綁著個繃帶,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在他的旁邊是他的兩個兒子,皆是一臉怨恨的盯著老族長。
“這就是希望,我冷家的希望?他根本沒有把我們當作親人,更沒有把自己當作冷家人,我們憑什麽將‘青玉龍潭’的鑰匙給他,那是我冷家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