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曠的天眾殿內,回蕩著一聲又一聲瘋狂的大笑,那王座上的白影,為何顯得如此孤寂。
“我從來不怕寂寞。縱使你們都已經離開,縱使我的圈內永遠隻有我一個人,我也不會孤單,至少,我還有流雲,至少...”
“真身...”
楚翔呢喃著,良久,似乎方才下定了什麽決心。
難道,就連冷酷無情的白衣,也有決斷不了的事情嗎?
淡淡的白色豪光不停亮起,楚翔臉上的表情,亦在麻木和淡然間交替。
一道若隱若現的青氣,不停在兩張變幻不定的臉上,載沉載現。
一夜無語。
清晨,當早起的鳥兒在青翠欲滴的枝頭上嬉戲,快樂的尋找吃食。
一陣連神秘黑石都無法遮掩的狂笑,自那大門常年緊閉的天眾殿中傳出,那笑聲,是如此虛弱無力,那笑聲,瘋狂更甚從前。
楚翔木然感受著身體中磅礴的內息,麵無表情,引導著第一次周天運行。
楚翔淡然拿起一本秘籍,默默閱讀起來。
身上一陣黃燦燦如同鎏金色的豪光,漸漸亮起。被風吹動的書籍,自動合攏,翻轉到封麵之上。
《武典》...
木然,不是淡然。
淡然僅僅是萬事不驚。木然卻已經,無有任何羈絆。
隻是,難道那淡然的,就當真不會再驚訝。
那木然的,難道就,當真沒有任何遲疑?
七月初七,當別的情侶在七夕橋邊,相偎相依。
一個孤獨的身影,枯坐在黑沉沉的石殿中央,帶著淡然的表情,散發著鎏金色的豪光。
原來,真的不是每個人都能領悟天賦。
原來,我從不知道自己的肉身,潛力有多麽巨大。
但是我寧願放棄完美,去守那份殘缺。
終,無悔。
十六年,七月初七。
整整一年不曾打開過的天眾殿門,終於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