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一日,北征第三天,當大軍行至斯坦索姆城境內,五千人的正規軍已經折損了超過六成!
六成!一半以上!這是怎樣的概念啊!
喪屍,可怕的喪屍;瘟疫,無解的瘟疫!
馬背上的阿爾薩斯,默默眺望著遠處那座雄城,目光中卻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充滿了悲壯。他的身後,跟著一千多名疲軍。疲的是體,勞的是心!
死在戰場上的士兵,是光榮的,他的靈魂將回歸到故鄉。死在自己人手上的士兵,是屈辱的,因為那意味著背叛、或者怯弱!
但偏偏,隻不到一天一夜,兩千多名原本英勇、忠誠的戰士,不得不在那無眠的夜晚,麵對自己人舉起的屠刀!
這是一種可悲,一種差點釀成兵變的可悲。但當普通士兵都見證著一名輕傷的高階戰士,竟然變成了可怕的亡靈,一切又都變得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的不幸。
短短數次遭遇戰,戰死的勇士隻有百餘人,大多數的戰鬥減員甚至僅止於重傷,通常讓隨軍牧師戰後治療就可以重新舉起武器。可是,詛咒教會全新的瘟疫病毒卻讓那些幸存者知道了何為殘酷。
不論是重傷、還是輕傷、哪怕隻是擦傷,隻要是感染到那些亡靈身上攜帶疫病的,必定會在半日內成為他們的同伴,踏入死神的懷抱!
除非高階以上、達到大師級的職業者,才能將這種疫病豁免,但是整個部隊,又有幾個大師級高手呢?這是一場令所有牧師束手無策的災難。
阿爾薩斯臉色冰冷,阿爾薩斯心在流淚。
那仍舊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王子,眼睛微微濕潤。
他又想起了,那沉默著,主動放下武器的一千多名傷兵...
..........
“王子,我們,相信你。”
那是怎樣的一種信任,麵對死亡依舊無悔。
但是,承載著那種信任,有幾人還能固執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