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忍,有所限度。
蒼天也好、厚土也罷、乃至一國之君、一城之民,他們俱懂得容忍,卻不會永遠這般!
器量,不是氣量。能受氣,不代表胸襟寬廣、鼎器足夠。
當楚翔公然藐視上蒼,天道會降下懲罰。當楚翔漠然蔑視厚土,大地在憤怒的咆哮!
他已經,站到了整個世界的對立麵。不是由人來斷定,而是由天地判決!
一句微不足道的話語,可能會引起無比深遠的反應。
楚翔本身,並未如何,至少沒有遭受天罰雷劫。但劍洗心,心中卻頗為驚駭,他感覺到,整個地麵都在顫抖。
遠處的天空、在南方、那片曜日的紅光,更深邃了!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怒吧、掙紮吧,你怎麽可能,逃得出我的掌心!”
劍洗心恍若迷夢,他好似看到楚翔又變成了,曾經那位有血有肉、有些瘋狂的傳說。
但下一刻,當幻境與現實重疊,他又發現,那個男人,其實根本沒有半點動作。
冷漠、麻木,已經成為非模擬情緒下的本能。就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執著,都被掩蓋...
劍洗心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夾雜著血腥的花香,讓人為之一震。當所有的雜念、紛亂被理智剝離,淡然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臉上。
處變不驚,就是這麽簡單。倘若連感性都不存在,為何還要驚怖?
一瞬間,又或者隻是一個恍惚。
周圍悉悉索索的聲音擴散,同前一刻的回憶完美銜接。楚翔已經、不知何時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劍洗心漠然走到了一株木槿花前,折下一朵鮮紅的扶桑,笑容沉澱...
..........
“無邊落木蕭蕭下,芳草萋萋鸚鵡洲...”
一間破廟,一名書生帶著一個書童,席地而坐,烤著篝火。
風雨灌入,不知何時,五六個彪形大漢闖了進來。看那捉刀嚴陣的姿態,並不似夜行的避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