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早該知道,是“我”,舍棄了“我”。
棄下棋子,或者投出希望,未必不代表,斷絕了本我後顧。
人,總該是自私的。而神,卻不能把這種自私當成本能。
美好的東西,的確存在。我們可以否定它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卻不能否認,事物本身具備這種美好的真實性。
善良,是可笑,在殘酷的現實麵前,往往意味著悲劇,最令人糾結的悲劇。
而我們在看到“悲劇”、為此糾結時,本身是否也認定了,這種善是值得擁有、為之肯定的呢?
人心本善、人心本惡,辯駁根本沒有意義。
實際上,我卻原本也和他認為一樣,隻是本體,為了留下後路,所以出現了我,為了他可以自顧去逍遙。
但真的,如此嗎?
當目光所見開闊,我終於意識到,原來,我已經擁有了太多,分身所不該擁有。
誰是本體,並不重要。至少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
綠樹,繁花,似錦的垂條,撲朔的迷蝶。
樹下,是一堆葉的墳墓。
這喚作長青的樹,為華蓋,遮擋著墓上風雨。
本尊、楚翔二人,悄然穿過了天道之門,落下凡塵。
他們追尋著楚翔的軌跡而回,回到的,自然是屬於楚翔的起點。
這毋庸質疑,本尊不會因此和楚翔出現矛盾、糾紛。他的軌跡,終究特殊了些,利用時間斷層中、尚未倒下的世界之樹。這能力除他本人,就算現在楚翔,都不可能做到。無關力量強弱,就算道德天尊出世,也做不到。
時間之力,是比生死天地之力更不該出現的偉力。所幸本尊此刻時間規則掌控還無比淺薄,看起來亦無甚提升可能。否則,他一人就代表著神話、諸神世界中的神話。隻一己之力,就能和輪回抗爭,無需麵對軌跡求索。這不是神話,又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