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王下令熏瞎了的高漸離,正匍匐在地上,以區區文弱琴師之軀,秉承著士為知己者死的遺誌,雖刺殺失敗,但無愧於心。
鏡頭定格在了俯視的角度,小魚躺在地上時的樣子,人慢慢地變小,鏡頭越拉越遠,天旋地轉。
“哢,殺青!”秦王斬魂揮舞著他的長劍,磨劍霍霍向小魚。
“這個結局不好,我想改一下。”蘇哲突然說起來。
葉露回以一笑,“我也正有此意,隻是還沒想好。”
“我想好了。”蘇哲成竹在胸,“剩下的,我們兩個自己弄就好了,大家可以領盒飯去了。”
其他的人,一聽接下來居然沒有戲份,就都四下散去了。
“你想的是什麽?”
“跟我去黃泉。”蘇哲說著,就已經把她抱上雙飛翼,飛往酆都鬼城旁的黃泉地圖去了。
“誒?三生三世人鬼情未了麽?黃泉都出來了?”葉露表示不明覺厲。
“我不要三生三世,前世和來生又與我何幹?我隻要今生今世。”
傳說中,黃泉路上,開滿了血一般嬌豔欲滴的彼岸花。
忘川河畔,生死之間,接靈引魂。
彼岸花,是漫漫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
他選擇,在這個地方取景,是要拍荊軻與高漸離死後的一出我與鬼的日常麽?
哢!
腦子裏都裝了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時候,要嚴肅,這是多麽淒涼的、百轉千腸的故事,要嚴肅,嘿嘿嘿。
在一片血色花海中,高漸離安坐其間,撫琴低語。
一曲《憶故人》彈得淒淒枉枉,催人淚下。
而這黃泉路上,卻並無故人。
他來了,隻可惜,他,來晚了。
琴聲蕭瑟,人已斷腸。
回憶初見時,以酒會友,曲水流觴故人醉,醉斬不斷離人淚。
回憶相別時,以琴作賦,黃土攏沙埋衷腸,誰知生死兩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