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郡治所晉陽的王家府邸大廳。
“砰!”
茶杯摔在青石地板上,碎瓷片飛起,濺在下首跪著的一個中年武將臉上,劃出一小道血痕。
“無能!蠢貨!當初你怎麽說的?區區幾個小城而已,隻要百萬大軍,不出十日必擒賊首!
我怎麽就能信了你這麽個蠢貨?!
單單這一路,我整整給了你300萬大軍!中途還支援了你兩次,共計大軍550萬!是我王家,以及列位世家手中大部分的精銳!
結果你呢?經過二十來天的鏖戰,不但未能拿下哪怕一座小城,還將五百多萬大軍損耗殆盡。隻逃回了不到五萬人!確確實實的百不存一啊!
翻開煌煌史冊,自古以來,帶兵打仗,能比你更愚蠢的都沒有幾個!
愚昧無能!盲目自大!誇誇其談!懦弱膽怯!這些形容詞正是為你而設!
你怎麽還有臉回來,讓王家遺羞後世?你好歹壯烈地戰死沙場,我對在座的各位世家代表還好交代點。說不定看在烈士的份上,家族對你的老母、妻兒還能給點照顧,如今,你讓我怎麽做,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王允說到這兒,揮手示意了下門口的兩個衛士,然後聲音清冷地蹦出去四個字兒:“拖出去、斬!”
“家主,王武固然有錯,可看在他是王家嫡係血脈的份上,請您饒了他這一回吧!當代王家嫡係這一支,人丁本就不旺,若再殺了王武,就更顯稀疏,請家主饒了他吧。”一位王家老者不顧平時的禮儀,跪了下去。
旁邊也有兩三個王家成員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跪了下去。
在場的其他十幾個人,雖也有幾個臉呈掙紮之色,卻依然直挺挺地站立著,沒有跟著開口求情。可見王武此次兵敗,確實犯眾怒了。
王允掃了一眼,沒有多說,示意衛士將王武拖走。
被王允下了懦弱膽怯定語的王武也並沒有求饒,隻是默默地最後再向為自己求情的族叔磕了一個頭,然後掙開了準備挾持自己的衛兵,大步向外走去,仿佛又一次走向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