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
金鑲玉站在門口,打眼瞧著賈廷幾人,目光掃過那隻密封的嚴嚴實實的錦盒,叉手問道:“我這兒房少客人多,你們想住幾天?”
賈廷順手遞上一枚金元寶,堆笑道:“天氣難測,這金子你看能住多久?”
金鑲玉接過元寶,托在手心掂了掂,立馬換了笑臉伺候著倒茶:“這麽大的雨趕路辛苦了。客官,來,喝茶。”
賈廷雙手接過茶碗,麵色一沉,問道:“老板娘,這幾天有沒有生人來投店啊?”
“你是來找人的嗎?”金鑲玉眼珠子一轉,反問一句。賈廷嗬嗬一笑:“我們行商做買賣的,最怕有麻煩,我不過是行船問路而已。”
金鑲玉笑了笑,端著茶碗走到陸小川跟前,湊近那隻錦盒,道:“喝茶。”
陸小川別開臉,並不理會。
“要是有麻煩的話,我還敢在這龍門關開店麽?”金鑲玉說著,手肘故意往桌上那錦盒碰去。
陸小川眼疾手快,連忙搶過,將錦盒扣在身前。
“啊,對不起啊!”金鑲玉笑道賠禮。
一縷寒光自賈廷眼中閃過,老頭子捧著茶碗走到她跟前,指了指渾濁的茶水:“老板娘,這茶真特別。”
“茶沒什麽,喝者有心吧。”金鑲玉掃了陸小川一眼,轉身走了。
瞧著金鑲玉離去,賈廷放下茶碗,一臉的凝重。
陸小川低聲問道:“賈公,你說周淮安會走這條路嗎?”
賈廷點了點頭:“得去摸摸底。這麽大的雨我們走不了,他們也走不了。”
龍門客棧的大廚房在地下,一條秘道從金鑲玉的臥房直通而下;秘道出口邊上是一塊大木板,斑駁的血跡依稀可見。
夥計刁不遇哼著歌,甩著蠟燭走進地下廚房。
……
天亮,暴雨不止。
一眾人擠在房中,氣氛出奇的沉悶。
“究竟要等到什麽時候!”賀虎抄起鬥笠往地上重重一扔,率先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