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住宿區大門,是一條鋪著鵝卵石的道路,不少光淨的鵝卵石表麵已被踩踏出裂痕,可以想見這條路的悠久。
道路兩旁,栽種著兩排桂花樹,已有一些樹梢細蕾搖曳,絲絲縷縷芳香縈繞鼻尖。
這個地方還是蘇燦偶然之間發現的,雖然位置在宿舍附近,但因為那幾棵桂樹,恰好形成了一個視覺死角,平日裏很少有學生到這裏來。
蘇燦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平底眼鏡,靠在桂樹,在那發呆,他在遊戲裏待了近40個小時,現實裏卻隻過去了一個夜晚。
“在遊戲裏明明沒什麽感覺,摘下思維儀的瞬間,那種來自外界的刺激還真是有點接受不能啊。”
蘇燦深深歎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承認實境有趣,遊戲人物、卡牌生靈的高思維等級,帶給他的反饋非常棒,代入感相當強烈,他甚至生出一種錯覺,覺得燕赤霞、芷,跟他一樣,都是玩家。
他問過十方聽沒聽過舍身問道,十方很認真的告訴他,“師叔說過,舍身問道失敗的後果就是身死道消。”
“那成功呢?”
“那誰知道。”
可惜離開遊戲後,那種身份的分辨卻又非常明顯,更準確點說,疏離感,遊戲與現實的疏離感。
蘇燦對這種感覺極其陌生,或者說,有點恐懼這種感覺,玩遊戲本就是想要享受一種不可能經曆的生活,魔幻、仙俠、江湖、奇幻,這種與現實不會產生任何交集的詞語,在遊戲卻能夠體驗,尤其是思維儀的誕生,這種浸入式的體驗,更是給人以暢快的感覺。
但現在陡然間,在摘下思維儀的時候,會突然產生一個一閃而逝的意識—“剛才是遊戲”,那種感覺尤其糟糕。
蘇燦突然響起老哥說的那句話,他指的糟糕不會就是說的這個吧?
說曹操曹操到!
蘇燦在下一秒就接到了來自龍鑫的通訊請求,龍鑫自然就是箭彈琴心、小賤、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