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這樣走下去,哪一天才能到池州?我是到池州去的。”徐飛龍懊喪地前咕:“看樣子,會活活悶死呢。”
“大概還要幾天吧。”年輕人說道:“喂!你貴姓?”
“我姓周。你呢?”
“姓李,到安慶。找些事消遣,如何?”
“消遣?如何消遣?”
“擲骰子,怎樣?”
“見鬼呀!哪有東西擲骰子……”
“東西不夠不要緊。”年輕人說,一雙鼠眼亂轉,在懷中掏出兩顆骰子:“有兩顆骰子就成,擲簡單的比大小,很有趣的。”
“哦!有趣?怎樣說?”徐飛龍頗饒興趣地問。
“瞧,擲下去就成。”年輕人啪啦兩聲將骰子擲在艙板上:
“哎呀,一二餓死兒呀,輸定啦!來,你試試看。”
年輕人拾回骰子扔扔手,含笑遞給徐飛龍。
徐飛龍握在掌心搖了兩搖向下一丟:“那!五六呢?”
“五六比天大,你贏了,看我的。”年輕人說,拾過骰子放在雙掌中亂搖一陣,擲下了。
“二三,有五點。”徐飛龍說。
年輕人的手氣差勁得很,擲了十餘次,隻有一次擲出八點,贏了徐飛龍的七點,而徐飛龍有四次擲出雙六十二點。每一次都比對方的點子多。
閑著也是閑著,徐飛龍玩得很開心。
不久,對麵那位年輕人撇撇嘴說道:“嗨!你兩個這樣玩有什麽意思?”
“好玩就是好玩嘛。”姓李的說道:“你想怎樣玩?”
“這本來是賭具,玩而不賭算啥玩意?”
“哦!你想賭?”
“當然,你敢不敢?”
“賭什麽?”
“當然是賭錢,我楊芳有的是銀子。”
姓李的在懷裏掏,掏出兩吊錢說道:“咱們十文賭一次,如何?”
“不,賭注大小了,沒興趣。”楊芳不屑地撇撇嘴,掏出三個十兩的銀元寶托在掌心說道:“一兩銀子可換千文,誰和你玩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