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那兩枚並列的霧團開始放大,芙卡洛的肩膀開始小幅度的抖動——而注意到了這一切,趙毅小心翼翼的從芙卡洛的小拇指往上攀,小拇指的第一個骨節,無名指上的獨特的環狀物,然後就是芙卡洛的手掌。
芙卡洛的手掌從未細膩過,她並不是什麽都不要幹,就能得到一切的大小姐。她從一個醫療兵出生,雙手每天都要固定在戰鬥護甲的外骨骼手指的操控器上。
不斷的在金屬按鈕上的摩擦讓芙卡洛的手長出了一層並不厚實,然而足夠堅硬的老繭。盡管在並不長的副官生涯之中,手指不必在戰鬥護甲內摩擦使得她手上的老繭褪去了一些——然而還是有一些令人安心的觸感。
緊握的雙手緊貼彼此,仿佛要等到宇宙毀滅的一刻才願意分開。
“抱歉。”
趙毅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句話,但是趙毅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說這麽一句話來,而這一句話剛落,一種愧疚感如同海潮一般席卷而來。
“趙,那並不怪你。你是為了整艘船的人,你救了整艘船的人。”
救了整艘船?趙毅並不覺得自己有那麽偉大,他不過是形勢所迫。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永遠都是英雄。”芙卡洛話音剛落下,身體便是斜斜的向著趙毅靠過去,一瞬間,趙毅抱住了芙卡洛散著香氣的身體。
芙卡洛的語言以及動作都已經表明了一切。她還沒有忘記自己跟趙毅過去的一切,甚至還勇敢的接受了可能已經變了的趙毅。
他可是從異蟲巢穴中歸來,甚至還在西格瑪象限戰役中,在艦橋中,無數人麵前坦白了自己蟲母的身份。
芙卡洛輕輕的抱住了趙毅的腰,雙手在腰後手指交叉——趙毅在香軀入懷的一刹那就想了很多少兒不宜的東西。他甚至連他們的孩子叫什麽都已經想好了。但是在另一刹那,趙毅想起了遊騎兵現在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