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
除了你高漸離。
身體,似乎自己做出了最本能的選擇。
刀光閃過,人影閃爍。
剛才還立在幾米開外的荊軻,瞬時跳到了一個已經撲上高漸離的喪屍身後。
血水,噴湧。
濺了高漸離一臉。
那是喪屍的血。
是喪屍肮髒惡心、惡臭無比的血。
旋轉、跳躍。
匕首在指尖飛舞,喪屍在眼前被收割。
她不知她為何會做出如此選擇。
她隻知道她的身體、她的匕首、她承載著家族榮耀的傳家之刃,在這一刻,毫不猶豫的替她的大腦做出了選擇。
優秀的殺手,總是有正確的直覺。
她在屍潮中舞動著,雪亮的刀影、噴湧的腐血。
她成了死神目光下的芭蕾舞娘,她成了死神手中輕盈鋒利的收割之鐮。
她成了親手毀掉自己逼問計劃的罪魁禍首。
門外,華以默冷笑。
荊軻果然還是狠不下心。
這個荊軻,早已不是荊氏一族那個背負著無上榮耀的最強殺手。
她被高漸離徹底的改變了。
哪怕恢複記憶,依舊被高漸離徹底改變。
有感情的刀,將不再是刀。
從她不再是高漸離手中的秘密武器的那一刻開始,荊氏一族,就已經失去了他們無欲無求、無喜無悲的死亡之刃:荊軻。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有喜有悲、敢愛敢恨的姑娘——高漸離的阿軻。
她繼承了荊家舉世無雙的刺殺術,卻再也無法成為荊家舉世無雙的殺手。
因為,她愛上了那個讓她背棄家族的男人。
那個男人,讓她替哥哥要殺的人,刺殺了哥哥擁護的人。
但也是那個男人,給了她擁抱,給了她溫暖,給了她所有女孩子夢寐以求的禮物——愛。
永不變質、獨一無二的愛。
她愛他。
就像他愛她那麽多。
當他毅然決然的割破皮肉、以自己為餌,為她換取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