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和嚴煒默契地對視一眼,拳頭同時握緊,雙目冷冷地盯著李偉民,頓時就把這孫子嚇得差點褲襠濕漉漉一片。
李偉民本身就是小市民出生,混跡在社會的最底層。他有大吼大叫的本事,但是看到嚴煒真的使出拳頭,他早就嚇得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麻痹的你們這些人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欺負我們這些小農民是吧?來啊,你們打啊,幹脆把我和我兒子同時打進殯儀館好了!”
“偉民,帶上我!你們爺倆要是出事了,那我也不活了!”周清順勢就跪倒在地上,抱著李偉民的膝蓋放聲大哭起來。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病房頓時鬧鬧哄哄,痛苦聲和罵咧聲混合在一塊,陳樹聽了隻覺得兩邊的太陽穴都開始有些發痛。
嚴煒無奈地收起拳頭,看著李偉民無奈的模樣警告道:“把嘴巴放幹淨點!”
“出院手續上你們誰簽下字?”護士在一邊弱弱地問道。
其實這是護士長下達的命令,這名小護士不過是代替執行的。她沒有想到這家人會這麽難纏,明明不需要住院還要賴著不走。如果再來十個這樣的病人,醫院都會被鬧得雞犬不寧。
“不簽,簽什麽簽,沒看到我兒子身體還這麽虛弱嗎?”李偉民氣憤地罵道。
護士又將手續書遞到了周清麵前,周清氣得直接奪過紙,“嘶”一聲嘶個粉碎。她將紙屑全丟到了護士身上,劈頭蓋臉地罵道:“我不認識字,你別給我看!”
“可是……”護士本就還在實習階段,頭一次碰到這種難纏的大場麵,被這對夫妻同時羞辱之後,她低著頭委屈地流下了眼淚。
嚴煒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走到護士麵前說道:“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情讓我們再討論下。”
“啊?好的。”護士抬起頭看到嚴煒帥氣的臉,一時之間心中小鹿亂撞。她感激地鞠了個躬,然後鬆了口氣跑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