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叫花和尚遠去的身影,王延喃喃道:“這髒和尚倒是有幾分真性情。”
“此人聰明,且明辨時勢。”
鬼伯的話似在誇讚叫花和尚,但王延曉得也是在告誡自己,叫花和尚能不顧兩位師叔的血仇與自己相交,這中間或許有幾分真性情,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莊主親自出麵與伽藍寺住持溝通過了,在這樣的情況下,虛覺老和尚就算不肯罷休,也鬧不出太大的動靜,叫花和尚名義上是來找自己麻煩,但最終卻順從了伽藍寺住持的意思,在兩大派之間也起了緩和之用。
這家夥此番回去固然可能被虛覺和尚重罰,但更可能被伽藍寺住持看重,加之他又學會了袖中乾坤這一伽藍寺鎮派絕學,未來不可限量,這不是聰明是什麽?
這些道道王延心知肚明,但他更願意相信這放浪不羈的髒和尚是與自己真心相交,不過王延也不會反駁鬼伯,隻是點點頭,道:“多謝鬼伯指教,王延記住了。”
說著,他抬頭遙望北方,又道:“是時候該去會會朱五音了,說不得這位百裏琴魔已然在雁**山下等我多時。”
不等話音落定,王延足下輕點,身形朝著北麵就是迅疾而去,鬼伯見之自是明白王延心意,待得王延的身形將要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他方才運起輕功遙遙綴在王延的身後。
雁**山便是朝遠鎮前往金玉城的必經之路,距離朝遠鎮不過二十多裏,天色尚未完全暗下來,王延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雁**山山腳下。
噔噔噔...
王延站在山腳下四處張望了一番,並未看見人影,可隨後一股帶著殺伐之氣的琴音從山間傳出,王延聽之不由微微一笑,這朱五音當真不死心,果然在此處等著截殺自己。
從鬼伯那裏王延知曉這朱五音早年被江湖中人稱作‘百裏琴魔’,說的便是此人擅長音波功,甚至以內力催動琴音之下,雖不說百裏那般誇張,但方圓數裏之內都逃不過他的音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