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畢。
王延整個人仿佛出現了某種無形變化,在這以前,他若一把鋒銳寶劍,劍鋒雖利,但終究會有迷惘,困頓之時,而如今他身上的鋒芒漸漸隱去,整個人看上去樸實無華,直若寶劍歸鞘鋒芒不顯,可心念卻更堅定,故而一旦寶劍出鞘,鋒芒勢必更勝往昔。
“不向曲中求,寧在直中取?想法雖不算錯,可道心真有如此堅決?”
看著身前的王延,劉兆先淡淡一笑,頗有意味的說出的這番話,王延沒有爭辯什麽,隻是道:“似真似幻,本是紅塵煩惱絲所化,身在這世間,既脫不得紅塵絲纏繞,不求事事如意,但求無愧於心。”
王延之前曆經千百幻境,他知那雖非真實,但卻是由心底恐懼,隱憂,幻想,期待等等一一化現而出,終究脫不開貪嗔喜惡怒,脫不開紅塵煩惱絲,諸般決絕,困厄,艱難之局他也不知如何應對,到頭來也隻能由心而行,無愧於心,但有險惡不過是以劍斬之罷了。
“無愧於心?”
劉兆先淡淡一笑,道:“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但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就如那山下村的諸多村民,皆因你而死,縱然你為他們報了仇,可你就真的無愧於心了?無法洞穿這世上的真真假假,你終究會如浮雲一般從這世上散於無形。”
王延眼睛微眯,他聽著劉兆先這番話瞬間好似產生了幻覺,第五韻的身形恍惚間不由與之重合,王延腦海中不由想起了第五韻離開之時的那番話。
“道之下,皆可棄。”
自己能做到嗎?王延搖搖頭,若無情無感無思無想,隻為一個目標舍棄一切,那與空我又有何區別?僅僅由別人的程序指令變成了自主的程序指令?這樣的自己可能算是真正的生命?或許不過是另一個行屍走肉罷了。
“若你當真身臨絕境,這世上人皆恨你怨你欲殺你而後快,你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