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自腕表中響起,與幾百米外的公共鳴笛相呼應。
餘溫經曆過一次,如今聽到動靜,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瞬間開跑!
袁培和她一起。
餘溫焦急地看向男友,急忙交代道:“你和你隊友趕緊走,1000米外有個地鐵站,我這就開車過去躲避。”
算起來,最慢3分鍾也能到達。
袁培卻拉住女友的手臂,跑得飛快:“我送你!”
救援隊可以隨時離開副本,但他不能把餘溫一個人丟在這座隨時會發生空襲的城市。
何況,哪怕隻是聚集避險,地鐵站裏的情況想來也不容樂觀。
然而不過6秒的時間過後,警報聲忽然轉低,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世界仿佛在醞釀著某種後續。
餘溫立即停住腳步,下意識抬頭望向遙遠的碧海晴空。此時的紅霞雲層中,正滑翔著六架銀灰色的飛機,威風凜凜。
除了電視上的閱兵演習,餘溫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麵。
她瞬間麵色大變。
“空襲來了……”
和預先空襲警報不同,鳴6秒、停6秒的空氣警報意味著,敵軍的轟炸已經迫在眉睫!
新一輪6秒的警報聲再次響起,而飛機的轟鳴聲恍若就在頭頂。趕到人防工程躲避已經來不及了,餘溫推了袁培一把,示意他趕緊離開。自己則看向腳下沒過腳踝的青草,和斜前方雕著紅字的大石,咬著牙,飛速奔到石碑之後,一把匍匐在草地上。
“嘭——”
震耳欲聾的炮彈炸裂聲自柏油公路上響起,震得人顱腔轟鳴。一瞬間,餘溫感覺到自己的背部覆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是袁培。
他從倉庫裏扯出一張迷彩被單,用力一抖,任其隨風散開,徐徐落下,將二人從頭到腳地包裹,與外麵的世界隔絕開來。
薄薄的織料下,呼吸急促而抑製,而腕表上的警報仍在高鳴。震耳欲聾之中,餘溫似乎看到了外麵重物墜地,設施被破壞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