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溫半夢半醒間,感覺左腕傳來了輕微的震動,沁著體溫一般的觸熱。
仿佛……是被誰給扣上了一副在掌心捂熱的金屬手銬。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穿的是一件沒見過的白色棉開衫,而一旁的袁培身上,亦是套同係列的休閑裝。
“啊……”餘溫眨了眨眼,想起來了夜晚發生的事情。
她眸光眷戀地看去,見袁培臉上浮現著一種陌生又熟悉的神色。
恍若從前,他們這段青澀的感情囿於世俗瑣事的那樣。袁培時而會朝陽似的充滿希冀,時而又陷入少年的悵惘。
如今是怎麽了?
未等餘溫細想,男人聽到起身的動靜,靠近攬住她。
一隻幹燥的大掌撫摸在自己臉上,如同珍重的把玩,讓餘溫格外羞怯。
真是的,要不要這樣看著她啊。
老夫老妻的了,還做這一套。
餘溫正欲開口推卻,卻聽得袁培發出一聲低低的喂歎,如若穿梭時光的輕語。
“你真漂亮。”
男人發自內心的讚美,通過低沉帶著點痞氣的嗓音,筆直地擊中餘溫的胸口。
讓她才蘇醒的神經,立時被愛人的甜言蜜語暈得找不著北。
餘溫害羞地揚起唇角,輕輕拍了袁培一下,半跪在軟墊上,收拾自己。
她聽到了,外麵如今很鬧。
餘溫邊換衣裳邊問:“怎麽一回事?”
袁培有些遺憾地收回目光,微微偏頭,整理腦海裏繁雜的信息,回答道:“是新一輪的空襲。”
就發生在此時,此地。確切地說,是餘溫蘇醒前的那一瞬間。莫名其妙地成為了袁培記憶裏最鮮活的一部分。
餘溫眉頭微皺。
這座郊區地鐵站,恐怕很快就會忙亂起來。
果不其然,嘻哈男和侯聞他們在把那幾箱子鬆母金沙轉移到帶鎖的控製室裏之後,便第一時間拉開卷簾門,放外麵那些逃難到一半的居民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