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溫萬萬沒想到,平平無奇的烤串攤會撂倒一大片遊客。
廁所人滿為患,外麵的休息座位上虛弱地癱著一群食物中毒的食客們,他們三三兩兩地哀哀低喚著,好不可憐。
其中,一個身著花衣裳的阿姨驀然反應過來什麽,顫顫巍巍地擺弄兩下手表,竟憑空掏出好幾盒藥。
餘溫定睛一瞧,是各式各樣的健胃藥與止瀉藥。
“阿姨,你就是我親阿姨。”李明川眼尖,直接衝上去認親,“求求您給孩子吃片藥吧,我給您當牛作馬,任勞任怨,跑腿兒打醬油什麽都行!”
阿姨瞪他一眼,好脾氣地數落道:“算啦。下半天的時候你小子嘴就蠻甜,想來應該也不是故意的,就把儂吃吧。”
李明川喜笑顏開。
眾人見到有藥,連忙也要上去“認親”。
卻不防被一位黑衣小姑娘給製止。
“等等,藥不能亂吃。”
慷慨施舍的阿姨當即麵露不悅。
餘溫頂著火辣辣的目光,勸說道:“腹瀉也是一種肌體產生防禦的表現,能幫我們的身體排出一些腸毒素[1]。大家的症狀看起來很像食物中毒,還是不要急著吃止瀉藥和健胃藥的好。”
她說著,打量眾人通紅的臉,確認道:“阿姨您摸一下自己的額頭,是不是覺得比較熱?”
“如果有發熱的話,更不能急著吃止瀉藥了。”
花衫阿姨手背貼在額頭上,神情浮現出兩分信服。
然而再有道理,身體的難受仍舊無的放矢,花衫阿姨說出的話更加發衝:“不讓吃藥,儂倒是說說哪能辦呀!”
眾人連忙跟上附和:“就是就是,吃了你們做的東西壞肚子,出了問題就找你!”
鋪天蓋地的指責襲來,李明川忍著難受做小伏低,時淺捂著腸胃,頭都抬不起來。
餘溫左右踱步兩下,手轉著腕上的細表,麵露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