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胡詩怡這幾年的時間沒有白費, 蘇彌睜開眼睛的確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擺放整齊的邀請函,上邊鎏金的花紋在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下閃閃發光,顯得既奢華又大氣。
蘇彌眼也不眨的盯著上邊的浮雕花紋, 腦子裏似乎閃過點什麽, 卻沒被撲捉清楚,她緩緩的拿起邀請函展開,是關於蘇母的生日畫展的。
每年一次,既能起到懷念亡妻的宣傳, 又能理所當然的舉行一次成人的宴會。
隱隱有所預料的蘇彌隻是抿了抿唇, 一臉不太愉快的把它甩回了茶幾上。
站在一旁的胡詩怡愣了一下,下意識的上前把展開的邀請函撿了起來,看了一眼後疑惑道:“不去嗎?”
蘇彌沉默了一下, 重新靠回沙發上, 靜靜地望著窗邊的太陽,“去, 當然要去。”
這個世界離了誰都會轉, 沒了誰太陽照樣東升西落。
蘇彌當然要去現場見識見識,這畫展會被他搗騰成什麽樣。
她一直覺得挺奇怪的, 人還活著的時候沒人在意,別說生日了,怕是當事人生病了都沒人知道,卻在死了後突然被人緊緊的惦記著,這時候別說忌日了,就連逢年過節都會死死的記著你,可當事人已經不知道了。
就像那些畫家總要等到去世後才會聲名大噪,自己一直鬱鬱不得誌,倒是親戚們在後來吃足了紅利, 從來也沒人問問畫家的意見,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蘇彌抓起堆在腰間的毯子把玩,人們總說惠及後代、惠及後代,實際上有多少先人寧願苦自己,把福報都留給後人的?反正她自己是不可能了,她覺得自己就是個俗人,自己爽就完事,碰到聖人她也會感歎、瞻仰一下,但是回過頭該幹嘛幹嘛,那是一點改變都不會有的。
蘇彌就這麽過了兩天麵無表情的刷劇、看小說的無聊日常,宅在副樓裏再沒有出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