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出操時。
高城與洪興國留下蘇寧，在讀書室談心。
蘇寧看著臉色嚴肅的連長與指導員，隱隱猜到了什麽。
因為這樣的臉色蘇寧曾經見過。
以前他們連隊一個老兵十分優秀，可就是不想套士官，代理排長與指導員輪番勸解的表情，與現在一模一樣。
高城沒有先開口。
他是連長，談心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指導員好一點。
洪興國盡量用平緩的語氣問道：“蘇寧，你對鋼七連有沒有什麽看法？”
蘇寧搖頭。
洪興國有些難以接口，不過還是說道：“我是問你，如果現在有一個非常好的部隊招攬你，你會離開鋼七連嗎？”
蘇寧繼續搖頭。
高城覺得洪興國實在太繞了，直接說道：“集團軍軍部的軍長有意培養你，已經來了電話，如果你點頭，現在就可以收拾包袱離開。”
洪興國白了高城一眼，這話太直接了，有點兒傷人。
蘇寧沒有說別的，隻是抬頭，輕聲問了一句：“連長你不要我了嗎？”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讓高城有種眼眶濕潤的感覺。
洪興國也有種想哭的衝動。
這是當兵的人，特有的感覺。
談心就此卡主了。
現場的氣氛有點兒小悲傷。
高城沒有說話，起身出去抽煙了。
留下洪興國無奈安慰蘇寧道：“蘇寧，不要生你連長的氣，他也是怕你被集團軍不明不白給忽悠走了，這才有點著急和衝動。”
蘇寧點頭微笑道：“指導員，我不會在意的。”
洪興國也笑了，心想道：“多好的一個兵啊！”
“隻是！”他心中歎了一口氣，“注定不會在鋼七連太久！”
再安慰了蘇寧幾句，洪興國就出去找正在水房抽煙的高城，微笑問道：“你開心了。”
高城掐滅煙頭，嘴硬道：“誰開心了，這臭小子，走了才好。”話雖這麽說，可是臉上的笑意，實在難以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