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頓自出生起就一直順風順水,除了三個月前的蟲潮之外,他實際上並沒有經曆過什麽真正意義上的挫折,這也是沃克利希望給他一點磨練的原因。
但是,這位太子殿下注定是要讓他的父親大人失望了。
被人拿捏住性命的霍普頓整個腦子都有些不太清醒起來,他以為阿爾曼真的破譯了希娜,深藍色的臉上浮現了一種死水一般的灰白。
“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他癱在椅子上,手腳冰涼,像是想到什麽,嘴裏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
“如果是拿我去威脅父皇的話,那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太子殿下多慮了,我們能打下一個阿利萊德,自然能夠再打下一個諾德裏,甚至整個星際。”
阿爾曼瞥了一眼窗外的戰況,然後又收回視線。霍普頓因為折斷的手臂而疼得有些抽搐起來,他摸了一把滿頭的冷汗,心中突然閃過一絲什麽,臉上的表情因為疼痛而扭曲起來“既然如此,你們蟲族又為什麽要留下我,直接踏平了整個星際豈不更好?”
“不,不是我們蟲族要留下你,而是我。”
阿爾曼笑眯眯地說,少年的卷發俏皮地貼在臉頰上,一副看起來無害又單純的模樣。他忽然走到霍普頓的麵前,冰冷又充滿獸性的豎瞳讓這個雷諾茲背後濕了一片,“我哥哥他們都喜歡戰鬥,不過——我倒是對雷諾茲的人工智能頗感興趣。不過我還從來沒有跟別人交過手……”
阿爾曼遞給了霍普頓一個特質的光腦,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對方扭曲的右臂“老是一隻蟲玩兒太無聊了,若是太子殿下肯陪陪我,把希娜搶回來,我就放過你,怎麽樣?”
遇見一個能夠冷靜談條件的智慧蟲族,總比外麵那些隻知道戰鬥殺戮的怪物要好得多。如今隻剩下這一條路,霍普頓難得冷靜下來,他並不全信阿爾曼的話,卻又覺得還是有幾分道理,畢竟雷諾茲中追求對手的天才也並不是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