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彥走後, 邵華婉一語不發,她的臉隱在窗簾遮擋的陰影裏, 愈發顯得那張黑斑未消的臉晦暗不明。
顧夢微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坐到了她的床邊,雙手撐在床沿上,小腿前後晃了晃。
“婉姐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曾經在野外露宿的時候,聽到了一個關於你的陰謀。”
邵華婉終於回過神來,視線落到顧夢身上,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麽決心, 她握緊了雙拳, 咬牙道:“你說。”
顧夢便把那夥人前往‘維也諾’小鎮尋找腐晶的事仔細地講了一遍, 當然, 這背後的主使是她弟弟邵文彥的事她也沒有落下。
邵華婉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震驚不可置信, 再到憤怒不解,最後定格在了黯然失望上。
良久, 她聲音嘶啞地呢喃了一句:“為什麽會是他……”
自從被顧夢提醒, 她這些天清醒的時候, 腦子裏也在琢磨誰會背叛她。
到頭來,不是她那幫手下,也不是她身邊的朋友,而是跟她流著相同血脈, 她一直護在羽翼下的親弟弟,真是夠諷刺。
她這個姐姐到底有哪裏對不起他,讓他仇恨到要置她於死地。
看到傷心的邵華婉, 顧夢低垂下了眼簾。人心難測,有時候我們以為的為對方好,落在別人眼裏,或許就變成了別有用心。
更何況邵家有權,家裏兄弟姐妹多了,個個有野心的話,總會爭得頭破血流。
陪著邵華婉坐了一會兒,顧夢看著她喝了藥,睡著後才回到了隔壁她住的房間。
放了一浴缸的水,顧夢躺了進去,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澡。
自從覺醒人魚血統後,她的確是很喜歡呆在水裏,等她有錢了她一定要買個院子,修一個泳池,池底放上五彩石,她就可以在裏麵盡情的遊泳曬太陽,順便吃吃小零嘴兒,那日子才是美上天。
或許是暢享的太過美好,顧夢白皙的雙腿隱隱閃過金色,很快出現了一片片金色的魚鱗。